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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（第1页）
我快要死了。
我强忍着痛苦挪动身体，靠在墙角，不用抬头也知道，面前的人一定露出了胜利的笑。
插在我心脏上的那把刀，刀柄在夜色中亮得刺眼。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，要浪费力气，狠心的把它拔了出来，让血流的更快了。
啊，好像电视剧里都这样，死前只要还有一口气，都会把刀残忍的拔出来，然后誓死不屈地向凶手说些豪言壮志。
可惜。
死到临头，我竟然说不出什么遗言来。
就算说了，程澜也不会替我转告的。
还好有布料遮挡，我不用看到自己身上血肉绽开的景象。
他闲暇地蹲下来，笑得有些肆意。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交战时不可避免，沾了我的血，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，在我冰冷的注视下，那只手贴上我的脸，不甚在意的抹了一把。
“你的血，还你。”
我知道程澜是在羞辱我。我没能打过他，技不如人我认了，但还是不服。
我可能是疯了，在他的脸靠过来端详他的战果时，一把拽起他的衣领，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。
他有些玩味的看着我，我盯着他白净的脖颈，才反应过来现在手里没有任何武器，可我的体力已经不允许我捡起地上的刀了。
用牙齿。
对，一瞬间，我竟然想要用牙齿生生地要他命。用尽所有力气，我扑过去，开口就想嘶咬他动脉所在的地方。
可是被他一把甩开了，我撞在墙上，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，又靠了下去。
像我拽他那样，他将我的衣领揪起来，看着我叹了口气。他说：“别挣扎了，程川，下辈子，我让让你。”
“让你死的慢点。怎么样？”
或许是我天生的傲气，在他开始笑之前，不耐烦地命令他：“你闭嘴。”
此刻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，失血过多了，我还想说些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他的侧脸靠得更近点，似乎想听听我死前是怎么骂他的。我想说我恨你，下辈子一定杀了你诸如此类的话，可是只会让他更开心。
“程澜……”
我并不想在死前听到他畅快的笑，于是缓慢的从他耳边移开，看着他的脸，艰难地抬起手，这个动作耗了我好大的力，让我喘气有些急促。朝着他的嘴唇，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按了下来。我闻到自己脸上浓烈的血腥味。
我强吻了他。
他好像有点迟钝，没有推开我，拽着我衣领的手放了。
我脱力地倒下去，可能因为快死了，已经没有多少知觉，不停冒血的伤口一点都不痛了。
对刚才的所作所为，我很满意，在他无法形容的表情还没消失时，我最后还朝他得逞的笑。
和道听途说的一样，我在一瞬间开始了死亡回马灯，脑内旧电影般一帧一帧闪过，却都是一些痛苦的画面，果然痛苦的回忆才最让人难以释怀嘛。可是最后脑内却慢动作播放我强吻程澜的画面。
下一秒，我不受控制地合上了眼。
其实我还想看看他的表情，听听他会说什么。真是奇怪，我为什么会留恋一个宿敌的嘲笑，我明明该恨他的。
人在死前总是会奇怪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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