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混着灯光洒落进来,对面的学生在熬夜苦学,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玻璃反射成光点。
洛帆坐在窗台边的沙发上抬头看天,意料之中,超市的光掩盖了星星,唯剩零星几点。
洛帆一直觉得月亮的光太冷,还不如城市的霓虹灯,那万家灯火一盏一盏,像极了地上的星河。
洛帆看着灯光,思想却在放空。白天压抑着的情绪全都随之发泄出来。
洛绍原不许洛帆画画,说怕他会想起生母,影响家庭感情。
洛帆听着却只想笑。
但胳膊拧不过大腿,洛帆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但他放不下,他不止长得像妈妈,对美术的痴迷也遗传了她。只可惜当年的洛绍原不理解白凡玉,现在的洛绍原也无法理解洛帆。
绘画需要灵感,洛帆对周围事物以及记忆中的画面都有极高的敏锐度,捕捉力强,这也是遗传了白凡玉。
洛帆让自己陷入回忆寻找灵感,却满脑子都是莫驿。
洛帆最喜欢美轮美奂却充满矛盾和张力的存在,偏偏两者莫驿都占。
想起白天理发店的那幕,洛帆已经很久没有将创作欲望表现的那么明显了。
洛帆脑子里画面不断飞速闪过,初见时的莫驿与学校里的莫驿带给他截然不同的感观,那种断层感,将莫驿几乎撕裂开。
这种撕裂感……洛帆简直感叹,怎么会有这么美的艺术品。
洛帆调好色,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,浑身细胞都在躁动。
虽然是从身上获得的灵感,画的却不是莫驿。
跃然周围的是黑压压的浓雾,并且还在不断往内渗透,似乎要和古堡融为一体,中央那朵仿佛泛着莹莹光亮的红玫瑰却开的正艳,花瓣上甚至还挂着星点露珠。
洛帆看着画,手中画笔下意识敲击者颜料盘,喃喃道:“不对……还少了点什么,少了什么呢?”
画笔不断敲击颜料盘发出嗒嗒声。
洛帆的脑子现在就像一个橡胶影碟,将记忆变成帧帧影片,细节处被无限放大,寻找着被他遗漏的地方。
陡然间,洛帆被莫驿背后的光吸引了,看着那道光,洛帆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专门前往那个阳台,而那天他到底又看见了什么?
他抬手将画改了。红玫瑰依旧鲜活,但花萼的边缘却已经开始枯萎腐烂,隐没于阴影中的花茎也已经起皱,不复亮丽。
洛帆放下笔,总算是满意了,他捻了下手指,抹去了上面沾着的颜料。
看着那抹红,洛帆又不自觉的想起白凡玉,眸中的光彩又暗了下去。
画的再好又如何,也不会再有人看了。
亢奋消失,极度快感后就是无边的空虚感。
洛帆拿了衣服,草草的洗了个澡,便上床睡觉去了,不知是不是发泄过情绪的缘故,他没有失眠反而很快就睡着了。
他做了个梦,梦见了那天的“好戏”,估计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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