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楠伤好了以后,陈启就没再来找他。她也好像没了一个理由和他吃饭、晚上一起买水果回学校,没了理由在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就能见到他。
再见陈启,是快要放假的时候。兼职结束,她闲着无聊,就约了一个球友。临近闭馆,对方打了招呼,说是要陪男友吃饭就匆忙离开了。齐楠收拾东西,转身就碰上了陈启。
回宿舍的路上,俩人聊了很多。很久没见,齐楠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。
齐楠本以为,以后俩人的碰面只能靠偶然。直到他认真的看着自己,认真的问自己,能否在一起?
在一起?这三个字有很多中解释,不知道陈启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种。
至少,齐楠与上一个这样问的人,对这三个字的理解并没有达成一致。
看着眼前的人,即便此刻她真的很想,什么都不顾,只是点点头。但是,她的生活很满,需要她在意关心的有很多,她不敢给别人任何承诺。所以,她选择拒绝。
回到宿舍,齐楠回想起陈启的眼神,紧张、期待、到眼神里的星光一点点消失。她不由地拿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短信,鼓起很大的勇气,按下发送键,才安心地洗漱、入眠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陈启发来短信,“早上好!”后面附上一个咧嘴笑的表情,齐楠想,昨天他看到短信是不是这样的表情。
之后的日子里,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;实习医院不同,俩人就约好了下班一起回学校;有空的时候一起去街边撸串儿;直到论文答辩、临近毕业······
“毕业”对齐楠和陈启来说,不同于别人。在不确定的工作、生活、未来当中,有一件事儿是他们决心确定下来的。一切,都很顺利,如果没有那天。
齐楠准备和舍友摆摊,把不用的东西二手卖掉。收拾的过程中,接到陈启的电话。
“齐楠,”
“陈启,怎么了?”
电话那边很嘈杂,像是有人在争执,陈启语气与往日不同,像是受了委屈,更像是在隐忍。
齐楠连忙赶过去,就看到路边,乌泱泱一堆人。
她上前,看清了那些人,大多她不认识,除了人群中的一个男生,她的前任男友,那个曾经指着她鼻子对她破口大骂的人。
而陈启,就蹲在路边,周遭乱哄哄的,他就安静地,陷入自己的世界里。
齐楠走到陈启身边,蹲下,拍拍他的肩,轻声叫他,“陈启?”
陈启听到声音,缓缓抬头,朝着齐楠笑。
齐楠将他的手架到自己肩上,想见他扶起来。
陈启突然出声,“齐楠,你是真的打算毕业和我在一起吗?”
齐楠闻言一怔。
陈启没待她回复,紧紧抓着她的肩怒吼,“齐楠,你就是个胆小鬼。”
“齐楠,你的“以后”真的有我吗?”他这样问,但是听着好像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陈启的突然发作,让原本打算离开的人群又聚了回来。
人们不明情况,就这么盯着这俩个人。
原本就在这儿的,还有不明所以凑上来看热闹的,人群越攒越大,齐楠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爸爸离开时的场景。爸爸提着行李,妈妈扑上去,拉扯间,妈妈被甩到一边。街坊四邻都聚在这里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高声谩骂,齐楠抬头环顾人群,爸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。
今天,又是这样的场面,齐楠的心一阵乱跳,她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了,眼前的陈启好像有了分身·····最终还是在这样局面下,齐楠放开陈启的手,逃一样的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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