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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7 章言传身教（第1页）
五条悟是个笨蛋。
禅院甚尔这样断定。
……但他不是一个坏的笨蛋。
禅院甚尔曾经对五条悟说：“我告诉你，我讨厌术师，所以我警告你啊，你就算对我施恩，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的。”
五条悟只是笑，禅院甚尔以为他会说什么“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术师”之类自以为很懂行的话，然而五条悟长叹了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我也是。术师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，但我讨厌那些将我们视为同类的人。”
——这个问题原来还可以以这个角度回答。
后来禅院甚尔做了一个梦。
五条悟说，每个术师，应当在世界上有一个位置，或许与术师的工作有关，但不是一种角色。
醒来的禅院甚尔忽然很想问他，那为什么梦里的那个禅院甚尔，却没有任何角色、没有任何位置。没有属于禅院甚尔的过去，没有属于禅院甚尔的未来，无处可去，无家可归。
禅院甚尔知道自己是个透明人，但他既不曾像一个失恋的阿拉巴斯特去报复，也不曾失控饮下疯狂药剂，但他终究无有归处。
禅院甚尔从破破烂烂的神社冲下来，五条悟套着那套笨笨的玩偶外衣，在用香橙味水果硬糖，和小孩子交换一种他更喜欢的葡萄味硬糖。看到他那个笨蛋如释重负摘下头套，然后把订购清单塞给禅院甚尔：“甚尔来得刚好，记得帮我确认一下订的货物，如果有漏掉的，就要甚尔亲自去城里搬到山上来哦。”
……笨蛋。
大热的天，还穿着那个笨蛋头套。
果不其然，玩偶摘下头套，里面却空无一物——在孩子们的视角。
刚才还和大玩偶换糖果的孩子瞬间被吓跑了，五条悟在后面长吁短叹，“我还第一次被这么嫌弃啊。今年一次体验了个彻底。”
他说一次，语音识别系统用电子合成音重复一次。
空荡荡的脖颈发出声音，奔逃的孩子们发出尖叫。
禅院甚尔无语：“阿雪不是说，过段时间就给你研制出合适的投影义骸吗？你这又是何必呢？不怕中暑？”
笨蛋不在意，凑过去带着一身烦人的热气和汗味检查禅院甚尔手里的清单：“唔，这么多甜品够我吃吗？不过因为没有冰箱，也只能这样了。唉，日本的基础建设要加强啊。”
禅院甚尔说：“我就说让我试试修理阿雪的冰箱……”
但他住嘴了。他还记得阿雪说过，冰箱可能会记录人的数据。虽然禅院甚尔不在意自己……
五条悟垂了睫毛，汗气沾湿了睫毛：“就是要让小雪亲手修，她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我多可怜呀。”
刚才产生的问题，禅院甚尔全忘记了。
他只是看着五条悟想，真是个笨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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