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睡吗?”陈风将一大袋衣服放在沙发上。
“是啊,可能太累了吧。”穆舟走向吧台,“你要喝什么?”
“白水就行,我也待不了多久,店里还有事。”
“你们那个店啊,真的,陈风,你上点儿心吧!”
“穆舟,这事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“不是对不住我,是周安,他那么信任你……唉”
“等他醒了,我给他赔罪。”
“不会真的怪你的,我就是想不明白,他怎么会遇上这么多的坏事,这才刚好一些。”穆舟开口,“陈风,如果他醒来不愿意住在这边,我希望……”
“明白的,穆舟,放心吧。”
“好。”
周安是在凌晨三点左右醒的,墙上的钟敲了三下,穆舟一直坐在床边,帮他挡着台灯的光。
然后,穆舟感觉到,周安用手碰了碰她的背。
“醒啦,渴不渴?”
周安好一会儿才开口,“尚州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发烧了吗?
“果然,滚烫,周安啊……”
穆舟见他鼓劲坐起来,盯着她,可好像也不是在看她,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:“医生说你是另一个我来着,哼,我那时候就不太相信,你看吧,这么愚蠢的事,我想你是万万做不到的。”
“周安……”
“我其实是知道那人的德行的,可他说,晚宴会上电视,我的作品会在电视台播出,是的,就在穆舟在的那个电视台,我就想不到那么多了,我希望她能够看到我。”
“不说了好吗?周安,不说了……”
“他绑了我,说要给我办世界上最大的摄影展,我还嘲讽他,只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他怒了,就拿衣服抽我……后来,警察就进来了,我看到了陈风和东方,他们给我松绑,给我拿衣服,我也看到了那个男人被摁倒在地,可是,尚州,唯独没有穆舟,她不在……她不在……”
穆舟眼看着他从最开始的些许激动到最后的平静,只是那样说着,眼睛里没有神采,连眼泪也没有。
只得捂住他的嘴,问:“周安,你看我是谁?”
你看,我是不是穆舟?
“你看,这是你出院的时候你送我的手绳,是不是?”
周安的眼神勉强看到,他点了点头。
然后,大哭起来。
他说,你都不在,穆舟,你都不在。
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的瞬间啊,周安,你为什么总在受苦。
大概是哭累了,又加上还在发烧,就在穆舟肩膀上又睡了过去。
哎,折腾了半天药也没吃。
“我去给你冲点儿药剂啊,周安。”穆舟拍了拍他的肩膀,准备把他先放在床上。
哪成想,周安抱得更紧了,“不走……不走啊……不走……”
“不走,就是给你冲点药剂,不然你睡的也不舒服。”
倒是真的不说话了,穆舟给他盖好被子。
然后,听到了他极其隐忍的哭声。
唉。
也不好给他喝太苦的药。
“好了好了,喝药了,甜的,不苦的。”
不为所动。
“起来了,周安。”
不动。
“睡着了?那我也去睡了,很困。”
某人象征性的哼哼了一下。
唉。
“太苦了。”
“好,知道啦,快睡吧。”
“哎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想……”
“知道啦,我就在旁边,睡吧,乖。”
“手……”
“哼,小孩,睡吧!”
应该是愿意在我这边住的吧?周安?
周安睡得还算安稳,只是偶尔下意识的抓一抓穆舟的手,感觉得到她还在,便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,睡到了第二天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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