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苍白漂亮的面孔不过与她半尺间距,细腻的皮肤晶莹剔透。
安娜下意识屏住呼吸,瞳孔因为他的靠近而下意识收缩,她总会被这张脸惊艳到。
阿罗凝视着她的面庞,鲜红的嘴唇扬起虚伪笑容,“沃尔图里居住沃特拉城数千年,这里有一半的土地资产属于我,我们所吃的食物都是合法渠道购入,所有人都懂得遵守纪律,没人会轻易做出格行为。”
他的解释没有让安娜放下一点戒心,他的祖宗是个合法的好公民不代表他是。
她的身体往后仰去将靠背枕头压扁,脑袋偏向一边,放轻了声音,“那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放我离开,囚禁也违法了。”
“我希望你伤好后再走,你不该污蔑我。”
他无奈向她伸出手,黑色的眼珠掩藏下计谋,“来吧,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安娜回头,她明白眼前的人根本不想放她离开,但目前也没有任何要杀死她的打算。
她眼神犹豫望向那只摊开的手掌,思索再三,单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那就去探寻一下那些惨叫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双腿刚落地踩进鞋子里,安娜小心翼翼的站起身,之前被雾气弄的昏迷似乎产生了后遗症,站立在地毯上的安娜只觉得身体沉重,刚踏出没两步,身体便开始脆弱的摇晃。
有点像踩在云雾里的感觉。
在往前跌倒下去的那一刻,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轻松将她打横抱起。
阿罗低下头,亲切的说:“仅提供给女士的帮助。”
安娜不太能适应这么近距离看这张脸,他的眼睛实在太过危险美丽,刻意营造出来的温柔氛围在他脸上完美无缺,他是个天生的情绪表演家,任何伪装都发自肺腑,真实的可怕。
她的眸子雾蒙蒙的出着神,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心思阿罗无法预见,他维持不变的标准笑容里透出几分难得的僵硬。
歌者就是专用来勾引他迸发兽性的药物,她香甜的气味会灼烧他的喉咙,他总会想迫不及待的咬破她的喉管,感受血液流进口腔的极致快乐。
要忍耐这种情况并不容易。
安娜没有刻意去注意阿罗的情绪,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吸引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。
那裹在黑西装下的硬实胸膛磕的她肩膀生疼,抱着她的手臂也像个没有柔软度的弯曲冰棍将她束缚。
她不知道这个家族的人体结构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奇怪,至少吉娜的身体很温暖柔软。
再次回到接待室的门口,胡思乱想的安娜不自觉绷紧身体,连同着神经一同开始紧张,她一眨不眨的凝视大门。
灰黑配色的石头铺满整个角楼,条纹统一的石头填补成四面墙壁,整个接待大厅并不隔热,也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,唯一的光亮是由高高在上箭头般的裂缝直射下来的。
闷热的夏季在这里感受不到一点高温。
进入环视的安娜闻到了一股淡淡清洁剂的气味,除了气味以外她没有看到任何值得可疑的地方,整个接待室成封闭状,唯一的家具是三把造型复古昂贵的金色高背椅,它们被摆在高高的台阶上面,红色坐垫是唯一可以跟血液和谋杀联系在一起的色彩。
她又低下头,目光放到台阶下方,那是中央一片不结实的低洼区,仅仅有个不足半米宽的雨季排水渠沟,上面是一层小铁栅。
安娜皱起眉头,思考许久没有说话。
阿罗给足了她思考的时间,他就像一座雕像可以抱着她一动不动的在这站上一天,这种感觉很煎熬,但他乐意效劳。
“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安娜觉得很熟悉,说不上来的熟悉感,她又可以确定自己从未来过沃特拉城,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心头发慌。
阿罗嘴角含着笑,十分耐心的回答她,“接待新客人,处理麻烦的地方。”
他慢悠悠的抱着她来到旁边的一张大书桌前,上面堆满了大量的书籍,安娜随意扫了一眼封面都是希腊文,她是一个名称也看不懂。
今天来的这一趟,一无所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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