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魈,如果,如果我说……我喜欢你…”鬼使神差的,我说出口了,也许是因为今晚的霄灯特别好看,也许是月色太过温柔,看到他的侧颜就忍不住。
我想要他的眼睛看着我。
啊,说出口了,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语,在我自个都猝不及防的状况下。紧接而来的是懊恼,怎么可以在这种这时候说出来,起码得看完霄灯再说嘛。
是的,我不后悔说出来,因为总有一天要说的,这快满溢出来的情感。事实上我甚至还在期待。
期待着他的回应。
我在局促不安,手不自觉的搅动周围的草根,连带着心脏也颤抖跳动。
“嗯?”魈转过头来,眉眼有一瞬间的茫然,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那么直白,直白到没有一丝可以曲解的暧昧言论。
那种模糊不清的,虚无缥缈的像月色真美的话语,任何一种可能有所错觉有所误会有所歧义的话,我不要!
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直视着他,近乎一种欺压而上的姿势,目光灼灼简直要烫伤灵魂。
他被我突然的动作吓到,腰脊向后倾,以往锐利的金色瞳眸受惊似的放大,倒有了几分幼鸟的懵懂。
“喜欢你,一直一直一直喜欢你,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,不如说,我爱你!”我甚至连我们在一起之后未来的三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
未来,恋爱,约会,结婚,孩子。
全都是美梦。
啊,几乎是不顾一切的。
直白得让人猝不及防,时间像是停滞了,若不是流萤微动的光翅。
久久的,长到我几乎认为我不会得到回应。
“你是这样想的吗。”我甚至是听到了叹息,飘在耳边,萦绕缠绵。
“你知道的,过度靠近的后果。”
我知道,业障缠身,邪魔侵扰。
“你会被侵蚀。”他似乎在等着我,等我思索其中的厉害,等我明白其中艰险,然后迟疑收回我口中的话。
他眼睑微沉,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我觉得他不像在问我,更是在问自己,像只无巢又尖锐的雀鸟,但只要我再说一句更为确定的话,他就会软化下来,展开自己的翅羽,让我窥见底下细软的绒毛。
“喜欢喜欢你,只要和魈在一起,我什么都能,哪怕是业障!比起业障,你更是魔障!”所以什么都不要迷茫,你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。
我无所顾及,以一种上位的姿势欺身而下,双手撑在了魈的肩旁两侧,把他困在了我的双臂之间,一寸方地,鬓角间的花因着落了下来,碎发下垂,扫在了魈的脸庞。
他离不开,我逃不开。
许是我的碎发刺到了他的眼,他微微一偏头,避开我扫上去的碎发。
“嗯。”他在回应我。
一朵烟花“砰”的一声在天空炸开了绚烂的花,火光映天,将他眼角朱砂染得绯红,眼里是如熔炼千年烈焰一般耀眼的金色,却带着暖阳一般的温柔。
逃不掉了。
我美梦成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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